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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民间传说:甘嫫阿妞

作者:...     来源:乐山新闻网     发布时间:2007年01月24日   


演唱:甘乌提,阿新纠布

整理:甘映平


相传在很多年以前,小凉山地区甘尔比者家有个妹妹,名叫甘嫫阿妞。阿妞容貌山众,才智过人;油黑的头发可以枕头,长长的颈脖好比白玉,美丽的脸蛋胜似仙女,大大的眼睛如象星星,她还有一付清亮的嗓子,唱起歌来,百灵鸟的欢叫也显得逊色。在这大山十八寨,谁都知道她的美丽。


甘嫫阿妞的美名很快传进了建昌路①府衙门。官王是一个贪财好色、欺压百姓的贪官。当他听说阿妞容貌非凡,胜似仙女以后,恨不得马上弄到手里。于是,他决定派人前往小凉山抢阿妞。


    官兵来抢亲的消息传开了。阿妞知道后,心急如焚。哥哥到舅舅家调解纠纷去了。她孤单一人,束手无策,真不知如何是好。她想;“石头不能做枕头,贪官不能做朋友。我阿妞怎么能去做官王的妻子呢?”她千思万虑,想出了计策。


这一天,她衣着褴褛,脸上涂满锅烟灰,坐在“嘎基”②上。过一会,官兵蜂拥一般冲进了门。突然“嘎基”异光闪闪,阿妞的 脸上出了“美人水”③,“美人水”把她的脸上的锅烟灰和所有污垢全部洗净。哦,一张美丽而陶醉的脸显露在官兵的眼前。看到这番情景,官兵惊呆而立。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妞,嘴里唠叨着:“美啊,美啊,比仙女还美!”同时向阿妞扑去,前拉后推,把阿妞抢走了。


在路途中,阿妞奋力挣扎,撕叫碎心,痛哭声声:


兽类之王老虎最漂亮

花纹斑斑似群星

老虎真正幸福哦

它自由在山中

禽类之王孔雀最漂亮

羽毛闪光彩缤飞

孔雀真正最幸福哦

它自由在林中

人说漂亮是幸福

阿妞漂亮却遭殃

可怜真可怜


她的哭声在山间回荡,泪水洒满了山路。


经过数日跋涉,阿妞被官府扭进了建昌路官府。


官王听说阿妞已被带进衙门,真是一反常态,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不见了,向风一样的跑来。当他看到阿妞,顿时神魂颠倒垂涎三尺,嘴唇颤动道:“果不牺传,果不牺传,真是绝代佳人!”他叫人赶紧把阿妞送进后庭。

后庭豪华、绚丽。桌上陈列着玲珑的戒子,发光的耳环,亮晶的项链,透明的绸缎。阿妞哪有心思欣赏。她痛苦欲绝,望着窗外,看见街上那些快乐的姑娘,心中不免产生羡慕与悲痛之情。她唱到:


人家的姑娘哟

跟着父母在一起

轻脚轻手街头街尾走

小心小意举杯把酒喝

阿妞孤苦零丁在异乡

人家的姑娘哟

跟着兄弟在一起

穿着新装街头街尾走

兴高采烈举杯把酒喝

阿妞孤苦零丁在异乡


阿妞正在唱,官王派人给她端来了山珍海味。可是她看都不看一眼。官王看到阿妞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很上是恼火。但他为了博得阿妞的欢心,以满足自己的情趣,死皮赖活,咧嘴呲齿地说:“阿妞你笑一笑吧。我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有世上最好的绫罗绸缎。跟着我,你会荣华富贵,永远幸福。”无论官王怎么馅媚献情,阿妞也目不视他,一言不发。


自从被官员抢来,阿妞没露过一丝笑容。这天,她看见丫环绣花的丝线,便嫣然笑了一下。这可把官王乐坏了,他迫不及待叫人抱来五颜六色的丝线。阿妞接过丝线,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把丝线编成了彩绳。官王贪谗的望着阿妞,被阿妞的笑迷得云里雾里,仿佛坠进皇官,他春心放荡,以为阿妞改变了常态,变温顺了,于是乐哈哈的说:“阿妞,你笑了,愿意做我的妻子吗?”他一边说一边厚颜无耻地把手伸向阿妞。熟不知,阿妞脸一沉,胸中怒火突起,痛苦和仇恨涌上心头,她举手狠狠向官王打去。官王被阿妞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呆如木鸡,好一阵才清醒过来。他老羞成怒,犹如发狂的狮子嚎道:“臭婆娘,不识抬举,老子给你厉害尝尝!”他叫官兵把阿妞抓去很很地吊打,阿妞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过后关进了黑洞洞的监牢里。


话说阿妞的哥哥从舅舅家回来,知道妹妹被官府抢走了,怒气填胸,差点昏倒。他怎么能容忍妹妹被官王欺压?他备上干粮,骑上骏马,翻越九十九匹梁子,涉过九十九条河流,来到了建昌路官府的牢房里。

阿妞听说哥哥来了,欣喜万分。正要探头与哥哥隔窗相见,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进了贪官的门槛,名声已坏,哪有脸面见哥哥。我不能连累哥哥,免得他受到家族的鄙视。”她在躲进黑洞洞的牢房里,失声痛唱;

 

阿妞心急如火烧

阿妞痛苦如刀戳

有脸不敢见哥哥

有情不敢抒胸怀

阿妞我该怎么办

             

十个指头十姊妹

姊妹难舍也难分

今日难分也得分

为的是:表心意

为的是:不让哥哥空手回


    阿妞毅然把食指放在牙齿上,狠心咬断,然后用一张白纸裹起,叫人给哥哥送了出去。


阿妞忍着剧痛,站在监狱窗前,思绪万千。她思念家乡的故友,仇视官府,特别是那丑陋的官王。她用悲壮的歌声唱到:


见美酒。我想念尊敬的父母

见骏马,我想念敬爱的哥哥

见糖果,我想念可爱的弟弟。

见绸缎,我想念亲爱的姐妹。

—— 见你们只能成为希望

  

有这么一天哦

狂风骤起,卷走官府的金银

高山崩溃,覆盖官府的财宝

天地撕裂,陷踏官府的房屋

我要寻求自由

让凶残的官王死尽

阿妞啊阿妞

我生在彝家的怀抱

却要死在官府的监狱

……

   窗外黑了。阿妞摸出那根用彩丝织成的彩绳,套在自己美丽的颈上,含愤自尽。


甘莫阿妞永远地走了。人们为了纪念她的美貌,纪念她的倔强,专门为她塑了像,一座缺了食指的像。


                  演唱:甘乌提,阿新纠布

                  整理:甘映平

                                    1990年初步整理


注:①建昌路:即今日西昌。

    ②嘎基;彝语奴隶坐的地方,位置在三 角庄火炕的下方。

    ③美人水;彝语叫“natyy”,意思是美丽的水。笔者译成“美人水”


(一)

甘嫫阿妞啊

出生在金岩地区。

甘史莫哈是她的阿爸。

亲亲戚戚留在原来的地方,

阿妞确实被枪走了。

解到欧能家住地,

呷洛坝子无声响。

解到阿侯家住地,

普雄地区要爆炸。

解到越西城,

彝、汉团结起来了。     

关进死牢里,

关了九十九天后,

解到乃火家住地,

西朵拉达无动静。

解到罗巫家住地,

泸沽要爆炸。

解到罗洪家住地。

罗莫在行动了。

解到乃格阿史家住地。

西昌的死牢等着阿妞了。


甘嫫阿妞啊

因为美貌受了苦难。

甘嫫阿妞啊

美得象盛开的菜花。

象菜花那样金灿灿。

淑女映水水更美,

象水花那样白,

辫子黑黝黝,

身材苗条条,

眼珠水灵灵,

睫毛上直直,

上脸双层层,

牙齿白生生,

嘴象扯胡夹子,

鼻子端正正,

脸庞亮堂堂,

手臂紧扎扎,

手指柳条条,

脚象雁那样美,

说话很伶俐,

走路极端庄,

颈子又长又伸展,

穿着很舒展,

花裙花色新颜颜,

上装配得好,

美啊、很美啊,

真象卢山的菩萨那样美。

银领星闪闪,

领牌象石岩,

指戒象星星,

手镯象鱼在翻滚。

                

所有羽毛类,

在等门罗莫死是丢心。

有蹄的伙伴们。

在黑格罗莫山上死是丢心的。

有五个爪的伙伴们。

不是在土皇统治下死的值得。

能干的土司坐监狱,

黑彝能干的坐监狱,

白彝能干的带铁链,

甘嫫阿妞呢因为美貌坐监狱,

甘嫫阿妞因为美貌死在了监狱。


演唱者:底底刀喜

(二)


甘嫫,甘嫫等而来,阿牛呢。(唱歌时的开场语)

阿妞的父亲到雷波城里买玛瑙,

拿给阿妞带了七又十三天。

是双手辛勤劳动来的,

一天擦三次,

七又十三天呢。

阿妞因为美貌遭苦了。

房前两只白狗同时嚎,

原来是三乘轿子来了,

原来是三百个士兵来了,

捆阿妞的七条绳索来了。

裙脚婆娑着,

辫子散乱着,

逼着盖手印。

确确实实把阿妞抢走了。

抢去走过房前三皮山。

走到舅舅们的房前,

舅舅们假意没看见,

假意没听见。

甘嫫阿妞一切不能顾了。

竹竿射伤一指,

十指痛进心。

石箭射伤一趾,

十趾痛进心。

阿妞一切都不顾了,

一切都顾了。

本来,彝族祖祖辈辈是一家,

本来,汉族祖祖辈辈是一家,

彝汉是一家人。

阿妞确实被抢走了。

你们为啥假意没看见。

阿妞确实被枪走了。

解到侯布乃拖地区,

到了简日委古家住地。

简日委吉马上站了起来,

帮说个情行吗?

说情不行,帮个忙,把我放走。

能说情,能放我走的话,

把所有家产作抵换都行。

所有财产作抵换,行吗

所有财产作抵换的话,

把所余奴隶用作喂乌鸦,喜鹊都行,

房后的所余土地作抵换都行。

侯补乃拖简日委古家的两个儿子说:

“拿什么换都不行。”

甘嫫阿妞确被抢走了。

抢去九天后,

住呢,住在监狱里。

水不进,饭不吃。

兄弟们来看望她。

不让阿妞和弟兄们相见。

阿妞宰了只指头给兄弟。

阿妞九天九夜以后,

什么都不要,

什么东西都不吃。

一天,阿妞对着一个士兵买来的丝线笑了一下。

在此以后。

专门买丝线给她。

阿妞将丝线织成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演唱者:曲木娘娘

(三)


甘嫫阿妞这个姑娘啊,

出生在凉山这个地方。

来呢从彝区来,

到呢,到了汉区。

汉区地方的土皇手臂硬。

这个甘嫫阿妞,

爸爸留在原来地方,

妈妈留在原来的地方,

父辈亲人留在原来的地方,

母辈亲人留在原来的地方。

天上黑压压。

地下黑沉沉。

话一出口分三岔。

活呢活不了,

死呢无处死。

慢慢看一下,

轻轻说一声。

父辈亲人啊,

母辈亲人啊。

莫要想念我。

兄弟来看我。

一根指头带回给爸爸妈妈。


到了挖黑地方。

来到乌抛家。

骨头硬,人情也好。

杀牛又宰羊。

到了万担坪,

来到必尔家。

骨头不硬,人群也不好。

啥也不杀来招待啊,

煮点酸菜无盐味。

到了丝绸之河的举比达美家,

骨头硬人情也好。

杀牛又宰羊。

来到言马的沙火打家,

骨头不硬人情也好。

杀牛又宰羊。

来到勒乌祖蒙由恩恩家,

来到马简几乎衣夫家,

来到甘落地方的简日委家,

骨头硬人情也好,

杀牛又宰羊。

这个甘嫫阿妞啊,

身材高大,

头发黑油油,

眼睛象金墨,

睫毛上直直,

眼皮成双层,     

脸堂明亮亮,

鼻梁高高,

耳朵不大也不小,

嘴巴正端端,

牙齿白生生,

颈项亮堂堂,

手呢亮晃晃,

腰美象蜂腰,

脚美似雁脚。

头不好看,

带金就好看了,

阿妞不带金也好看。

耳朵不好看,

带上玛瑙就好看,

阿妞呢不带玛瑙也好看。

颈项不好看,

带上银两就好看,

阿妞呢不带银领也好看。

手不好看,

带上镯子就好看,

阿妞呢不带镯子也好看。

手不好看,

带上镯子就好看,

阿妞呢不带镯子也好看。

手指不好看,

带上戒指就好看,

阿妞呢不带戒指也好看。

脚不好看,

穿上白袜也好看,

阿妞呢不穿白袜也好看。

腰不好看,

穿上彩裙也好看,

阿妞呢穿上彩裙就更好看了。

上身不好看,

穿上绸缎就好看了,

阿妞呢穿上绸缎就更好看了。


后背不好看,

披上乌黑披咱就好看。

阿妞呢披上乌黑批咱就更好看了。

甘莫阿妞啊。

普天下最美的只有你了。

地上最美的只有你啊。

说话声象杜鹃声音悠扬。

说话声象白纸写上墨字那样无动移。

你力量象就读山。

气魄象甘落河一一样宽敞。

胸怀象普雄山二立培草原那样宽广。


演唱:  落子妈妈。


甘莫阿妞啊。

因为美貌给了自己害处。

甘莫阿妞啊。

头美发美啊。

发辫黑油油。

体魄魁梧四支修长。

五官美似金黄的菜花。

手似美丽的毛台草。

双脚美似白鸡。

身材衣架好。

举手投足富有自然美。

腔调美似百灵鸟的唱歌声。

漂亮的人本应无老和。

兽中之美的是山中的老虎。

最美观的是老虎的里明亮亮。

周身布星星。

两劲甩甩真好看。

它美丽在森林里。

它就是自己的主人。

羽类美丽之王是孔雀。

它没有主人。

它的王就是自己。

转身看自己。

身架很上中。

转身看尾巴。

尾和翅膀都美丽。

它美丽在只只恩扎那个地方。

它美丽呢,无人管。

原来美丽有的老  就是土皇啊。

甘莫阿妞啊。

因为美丽有了老  管了 。

土皇原来就是老啊。

把对土皇的反抗埋在心理。

阿妞逃了三天又三有。

逃难三年又三月。

再逃也没逃出。

逃到房前邻里白彝家。

逮牛杀牛来招待阿妞。

阿妞不是专门来作客受招待的。

阿妞没吃招待牛。

逃到邻里黑彝家。

逮牛杀牛来招待阿妞。

阿妞不是专门来接受招待的。

没吃黑彝杀的招待牛。

阿妞象鸡怕鹰那样找朵处。

阿妞逃到水下。

原来水下很明亮。

水里鱼儿游来游去。

阿妞逃到岩脚下。

天亮时岩脚更是亮晃晃。

岩蜂在自由的飞翔。

阿妞逃到长云杉的森林里。

晨曦照树尖。树脚明亮了。

杉林里的鹿子獐子在欢乐跳跃。

阿妞逃到平坝里。

平坝天亮,金光闪闪了。

坝里的百灵鸟欢叫着飞上了云天。

阿妞把对土皇的仇恨埋在了心间。

逃到了马拉古觉这个地方。

屋后的军队黑压压一片。

屋前的军队黄沉沉一片。

阿妞在此被抓住了。

阿妞把对土皇的仇恨埋在了心间。

最恨越西的头目。

阿妞把大好河山丢在了彝区。

离别了啊亲爱的父母兄弟。

离别了啊,甘尔普提整个家族。

离别了父系母系的所有亲戚。

阿妞被抓走了。

抓到越西城里去了。

关在越西监狱里了。

阿妞的心冬冬跳。

脚无力了。

四支软了。

手也软爬爬。

周围看呢,监狱黑洞洞。

转身看自己前方。

诱饵热腾腾。

转身看上方。

刑具黑沉沉。

转身看左方。

镣铐当啷啷。

木鞋粗又沉。

阿妞饭能吃饱呢。水不能解渴啊。

鸟生活在山里就美丽。

落在别人的手里,就失去了美丽。

绸缎装在相里很美丽。

一旦烂了就和垃圾一块儿。。

宝剑挂在堂前柱上很美丽。

一旦房垮了就和朽木在一块了。

阿妞关在越西监狱三年又三月。

不说满三年。

三月是毫无疑问的。

后来被解到西昌。

关在西昌城内最严实的监狱里。

转身一看监狱黑压压。

转身看街上,街是黄亮亮的。

阿妞在西昌关了九年又九月要被关死了。

九年不到呢。

就个月是有的。

西昌街上人来人往。父子母女在一起。

自由自在逛完街。

在自由自在的畅饮酒啊。

阿妞离开了父母。

人们亲热逛游街头巷尾。

阿妞呢和亲人是分裂的。

人们是兄弟姐妹在一起的。

阿妞呢和兄弟姐妹是分裂的。

阿妞因为美丽有人管了。

阿妞离开家乡被关进土皇监狱。

亲兄亲弟丢在彝区了。

阿妞惧鹰往树下蒇。

惧敌,蒇在马曹下。

原来马下也有敌人。

阿妞啊 ,是彝区的女儿。

关进土皇的监狱里了。

事情能顺心愿吗。

如果能顺心愿。

返回家乡该多好。

心愿能实现吗?

心愿想的是:

后方的父辈们一天不能见三次呢。

三天见一次也好啊。

甘尔普提这家人。一月不能见三次。

三月见一次也好麻。

阿妞的十指连在一起。

宰一指裹在白纸里。

黑色丝线裹得紧。

拿去给兄弟们看一看啊。

没法活了。

用这根丝线吊死了。

獐鹿的靠山是森林。

女儿靠山是父母。

云杉离开野兽长在高山了。

野兽离开森林丢在平坝了

父母离开女儿丢在彝起区了。

女儿离开父母被关进土皇监狱里了。

阿妞象孤独的野兽丢在平坝了。

阿妞的心愿能实现的话。

让房后的大山垮来把土皇压在底下。

应该给阿妞自由。

房前的土地应里开。

应把土皇陷入地底下。

应该给阿妞顺心所欲的生活。

上有神灵吗?

如果有神灵的话。

应该雷电来辟死土皇。

应该给阿妞自由生活了。

阿妞见到当官的就想起彝区的辩士。

见到军队就想起彝区的哥哥弟弟们。

见到酒就想起彝区的父母。

见到好吃的糖果就想起彝区的小孩。

见到绸缎就想起姐妹们。

兄弟们能结合全族的人来吗?

彝区的军队应不断地来。

把土皇的监狱咂啐。

产平西昌街,救出阿妞。

把土皇家铲草除根。

阿妞是生长在彝区的漂亮姑娘。

被关进了土皇的监狱里。

阿妞啊,群羊在火石山吃草。

你将指作口哨一吹。

群羊就靠近你了。

坐在那只椅觉山上。

手指一弹苍蝇就往下掉。

放猪看鸡在马洛觉果山的时候。

裙脚触地而过,石子便想碰。

站在山上身影便映在山下。

站在山下,姑娘身影照在山上。

彝区出身的美丽姑娘,死在土皇监狱里。

这样死得太不值了。


演唱者:县政协甘乌提。

一九八四年收集。

(五)


甘莫阿妞生长在什么地方?

生长在最美 的家支依达——丝绸之河。

丝绸之河为啥这么美?

上有美丽的山开着杜鹃花。

火石山为啥这么美?

山顶草原金闪闪。

百灵鸟叫声悠扬。

嫩绿的几草重重叠叠的生在山上。

绵羊吃了几草。

绵羊每年生两次。

羊群象白云。绵羊装点着山。

山就更美丽了。火石山就更美丽了 。

阿妞姑娘就生长在美丽的山下。

就是生长在这火石山下。

下有美丽的江河在流。

大渡河波光粼粼。鱼儿在水里悠然游戏。

水上飘木象赶着的羊群。

大渡河著名一世。

咆哮声浪震云宵。

阿妞就是出生这美丽的江边。

就是出生在这大渡河边。

山腰有美丽的山泉水。

金岩溪流的是金银水。

金水银水美丽的水。金水银水白花花。

阿妞纯洁得象白花花的水珠。

阿妞出生在这银水傍边。

就是出生在这金水银水边。

美丽的丝绸之河啊。

稻谷丰收在这家支坝里。

肥美的绵羊在大峰顶避暑。

丝绸之河出锦缎。

阿妞的    是美丽的锦缎缝的。

阿妞的皮肤象锦缎一样美丽。

这就是阿妞美丽的来源。

头美,辫美黑油油。

头发象乌脱街上买来金墨明晃晃。

美丽的脚象雁足百又长。

脸上的眼珠象静水的水泡那样粼粼发光。

开口说话象百灵鸟那样甜美。

说话出气有蜜味

身架象云杉那样童童屹立。

脸庞象月那样明亮。

阿妞就是这样的美。

甘莫阿妞啊。

美貌的名声传遍彝区。

彝区辩士提她名。

汉区把她的美名传诵。

土皇名册里把她写上。

阿妞美丽身影照彝区。

彝区亮堂堂。

阿妞美丽的身影照汉区。

汉区金晃晃。

阿妞的美貌啊。

是双翅者不怀好心说出去的吗?

是五指者不怀好心说出去的吗?

是挑拨是非者去向土官报告的吗?

阿妞美貌的名声传人了土官土皇的耳朵里了。

狠毒的土皇。

把举在的美丽划归自己。

要把阿妞抢去做妻子。

阿妞得知此事后。

坚决不爱土皇这样的婆家。

阿妞起身于丝绸之河这个地方。

登上美丽的山。

登上火石山顶。

到了吉日山下。

阿妞逃到林里去躲鹰。

原来鹰早以等候在林里去了。

阿妞逃往月黑地里躲敌人。

原来敌人早以等候在月黑地里了。

土皇兵丁跳出抓着了阿妞。

又拖又拉的逮走了。

象虎叼牛犊那样凶残。

象豹子逮绵羊那样凶狠。

象鹰抓小鸡那样残忍。

逮住、解走了。

解到格惹拿打里破日火家住地。

你是弟史史饿脸盐古侯的后代。

我也是他的后代。

你能保出阿妞吗?

“能保。这样美丽的你逃跑了。我赔得起吗?

阿妞的心在冬冬跳。

    甘莫阿妞真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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